二○○○年十二月一日 今天的全球资本战争
Criton M Zoakos（文） 李伟权 （译）

一、传统的市场分析模式已被一种新的分析模式取代 在当今这个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中,许多人都以为市场 的行为已经不再有什么常理可言。其实,这个市场并没有“失 常”,“失常”的只是传统的市场分析模式,即那种认为只要 通过简单的推理就能预测到市场变化的传统市场分析模式已经过时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种新的分析模式,一种能够在美国、欧洲和日本三大银行中心影响国际资本流动而进行长期持久资本战争的大环境下,将市场的发展看作是三 者短期策略较量的结果的新分析模式。 旧模式包括许多具体的理论模型。这些模型都基于一种共同的理论假设,即除了各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以及各国的钞票颜色外,所有国家都有一个运作方式相同的内部运行机 制。例如,他们认为资本市场内部的各因素相互制约、相互影响,可以通过所谓的市场自我调节机制来调整外汇汇率: 当一种流通货币价值被“低估”的时候,其国家的出口需求将会增长,生产就会过热,于是,利息率上升,受此影响汇率 将自动调高。而如果是被“高估”了,这只需反过来思考和推理,这样亦可以将经济调回均衡。 但是,1997年之后,这些所谓的市场机制一点也不起作用了。在日本,实际的零利率导致国内生产总值的零增长,国 际收支经常项目顺差减少,日元坚挺；在美国,5％的实际利 息率致使国内生产总值以5％的速度增长,国际收支经常项 目逆差增大,美元也坚挺；在欧洲,2.5%的平均实际利息率也 使国内生产总值以2.5%的速度增长,国际收支经常项目顺差增长,但是,欧元却持续疲软。事实证明,利息率越高,国内生 产总值的增长速度越快；国际收支经常项目的逆差越大,国 内流通货币越坚挺。而这些现象,依据旧模式的分析是不可 能发生的。
二、全球经济的现状 近年来,受国内（美国）需求推动的美国经济持续稳定地增长。美国经济这一强劲的势头,就象“龙卷风”一样将 越来越多的国际资本吸到美国本土。现在,美国相比于中国、 亚洲和拉丁美洲是更受投资者们青睐的国家。投资者们都认 为,无论是现在或者是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美国都是当今世界上真正的“新兴市场”。这一现象也是传统分析模式所不 能理解和解释的。 美国的这种使世人惊讶得目瞪口呆的国内需求,主要是 受其国内一波又一波持续不停的高科技革新浪潮带动的。并 不是传统分析模式拥护者们所讲的那样,是由消费者的“狂 热消费行为”或者是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财富效应”影响 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引起的。有数据为证,1999年的美国,其他 消费品的消费总额是3000亿美元,而信息技术产品或者是与 信息技术有关的产品的消费总额是3120亿美元。 在美国,无论是公司组织或者是个人都一直投入大量的 金钱来追赶着这一浪又一浪的科技革新浪潮的步伐。首先开始的是个人电脑的大量普及；然后是不计其数多种多样的旨 在提高和扩展电脑工作能力的电脑应用软件倾闸而出；再则 是企业局域网的发展；然后是1996年互联网和网络经济、 电子商务等突然出现；再后来是现在光纤和宽频设施的大量 基建式的辅设和应用。 今天,无论是公司组织或者是个人都疯狂地涌向宽频通 讯及其在网络上的应用等领域。预计2001年2月,速度快到 无与伦比的网络二代原型将会在大约180家著名院校的研究 中心、高科技公司和政府部门之间开始运作,届时,另一个 “猛削成本”的时代将会在这一刻开启。然后,跟着又会出 现毫微技术、量子计算学和生物工程学,因为随着人类基因 图描述的完成,生物工程学将会开始大量的应用。 这些科技变革的步伐是难以遏制的,因为其不断的前进是一些非常有吸引力的商业动机来促使的:不可抗拒的“成 本削减”需要和生产力提高的商业欲望。这种在美国经济中 如此特别的“过度需求”并不意味着是什么“结构性失衡”, 反而是反映了美国的这种科技革新在促成经济结构健康发 展上有强大的推动力。因为任何获得成功的新技术在市场上 都是先以一种供不应求的“过度需求”的面貌出现的,试图在“猛削成本”的科技变革进行得热火朝天的情况下控制国 内的“过度需求”是不明智的,并且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但是，这种如此美好的景象却没有在欧洲和日本出现。每年，欧洲和日本高科技公司的60％～70％的销售收入投资 到了美国市场，在欧洲和日本，公司组织和个人在认同和接 受信息科技产品和网络服务方面的能力明显比美国弱、慢许 多。欧洲和日本的人们虽然认为这些产品和服务确实新奇, 但只是将它们当成“玩具”和娱乐,而没有将它们与赚钱联 系在一起。在美国,这些信息技术产品和网络服务却已经被 普遍地接受为一种能降低成本,提高生产力的工具,而新奇和好玩,只是第二位而已。 在美国,富于竞争精神的企业家阶级人数和蓝领工人比例是1.3:1,这里要指出的是,这个企业家阶级一直是那些 “削减成本”的科技变革的最积极的倡导者和支持者,而在 欧洲和日本,这种企业家阶级却少得可怜,而且,那些所谓的 企业家并不是科技变革的积极拥护者,它们只是一群依赖政府保护才能生存的“关于规避风险的店主”。 综合以上所说,可以得出以下的结论:美国的经济将会 在持续的国内需求推动下继续前进；而欧洲和日本要么通过 依赖美国的出口推动经济的增长,要么经济停滞。只要像美 国的那样富于冒险和竞争精神的企业家阶级还没有在欧洲 和日本出现,欧洲和日本的社会或企业中的技术革新率还是会落后于美国。其结果是美国公司的收入或者盈利能力的增 长将会是欧洲和日本相应公司的两倍。 一旦这样,将会促使一波又一波的资本争相涌入美国, 而造成其他国家——即使是有很高的储蓄倾向的国家的投 资资源流得“一滴不剩”。储蓄远离风险,投资难逃风险,欧 洲和日本储蓄,美国来投资。除非将存款进行投资,否则钞票将会变成废纸。为了不使手中的存款变成废纸,外国储户就 将存款转入美国转化成投资资本。美国亦“非正式”的被看 成是世界金融资本流动的最后一站,这样一来,美国的金融机构就获得了对其他国家资本的控制权。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两种现象:美国经济的自我持续增长；各国中央银行围绕“资 本流动目标”转动,而不是传统“通货膨胀目标”和“货币 供应目标”。
三、今后两年的投资环境随着传统分析模式的垮台,千万别认为在今后的两年中, 投资环境的变化会比今年上半年更好预测,市场更有序。事实上,情况只会变得更糟,会有更多的变化,会更难预测。今后两年内资本市场上混乱的原因是,欧洲中央银行和 日本银行尽力想使资本流回本地区；美国则是尽力保持资本的继续流入。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经济结构上的改革,利息率 的运用和外汇储备的投入将会是这场战争的最有力的武器。 而这两件“武器”的运用将会使市场更具多变性和风险性。 因为自从传统的分析模式垮台后,利息率和外汇储备政策的 运行已不再遵循“教科书上所讲的”程序。如果美联储将利率率升高1.5个百分点,这不但会对美 国经济中国内生产总值的5％增长速度毫无影响,还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资本流入狂潮；而如果欧洲升高0.5个百分点,虽然会给欧元汇率一个上升的动力,但随后将会遏制欧洲本来就十分脆弱的出口导向经济的复苏,并可能会引起资本的大量流出,从而反过来使欧元更脆弱；如果日本突破零利率水平,将会迫使财政部门提高税收,将日本现时已经难以支 撑的经济复苏变成“自作自受”的经济萧条,从而葬送日元 和整个日本经济；或者,欧洲可以投入30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来保护欧元。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这种不为经济目的,而是为了减轻政治负担而不断投入欧洲外汇储备的做法,必定会耗尽欧洲的外汇储备。 因此,在今后的两年中,唯一能够真正理解市场和经济行为的新分析模式,应是那种试图阐明战斗者的策略运筹及其领导的“军队”的强势和弱势的模式。而那种曾经在教科书和专业知识手册中叙述的传统分析模式,将会把那些不相信外面的世界正进行着“资本战争”的投资者们置于“危险 地带”。
注:本刊根据原文摘编 （译者单位:中山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