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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日中人文社会科学交流协会、日本经营行动研究会共同主办，日本大学经济 学部协办的第16次中日企业管理研讨会，于2000年9月11日至13日在日本东京召开，此次研讨会的主题是“21世纪 企业管理所面临的课题及其对策”。以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常务副理事长陈重为团长、副理事长胡新欣为副团长的中方代表团22人，以日本经营行动研究学会会长、日本大学教授菊池敏夫为团长的日方代表团50余人参加了会议。会议期间，中日双方各有5名代表主要围绕面向即将 来临的新世纪，中日两国企业管理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些重要问题作了专题发言，与会代表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和广泛的交流。会议获得了丰硕成果，增进了中日双方的友谊，取得了圆满成功。现将日方学者的部分观点摘编如下： 一、21世纪日本企业的组织改革研讨会上，日本大学松本芳男教授分析了日本企业进入21世纪所面临的国内外环境，并提出了要适应全球经济一体化，日本企业在组织方面所应进行的变革及其发展趋势。 （一）关于企业治理结构的变革按日本的企业治理结构，董事会和审计会具有监督职能，可是由于董事长具有对董事和审计员的任免权，所以董事会只不过是形式上的存在，实际上的决定权被常务会和经营战略会议代替了。加上内部董事占绝对多数，无法阻止经营者随心所欲，致使以企业为中心的利己主义放纵，企业的社会观点衰退。日本的企业治理结构，在监督经济管理、进行经营决策以及调节利害关系者之间的关系上，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导致经营松懈、舞弊事件与企业犯罪多有发生等 等。为此，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建立健全企业治理结构。 1、设置审查委员会，加强审查职能1993年修改商法时，审查人员从2名增加到3名，其中至少1名以上在过去5年内没有担当被审查公司的董事、经理、职员。并且审查人员的任期从2年延长到3年。可是，审查人员的独立性还不充足。今后，需要设置由外部审查人 员构成的“审查委员会”。 2、变革董事会 （1）引入执行委员制度，缩减董事人员。1997年6月，索尼公司将董事从38人减少到10人，任命27人为执行委员。同时，设立了由34人组成的执行委员会。其中包括执行委员兼内部董事7人。“执行委员会”制度是指审查机能 与执行职能分开的制度。这个制度并不是为了减少董事。但是为了使董事会能够充分地发挥应有的作用，缩小董事会规模是十分必要的。实际上，有不少公司通过引入执行委员制度，缩减了董事会人员。在知识经济下，对面临着全球竞争的日本企业来讲，提高经营决策速度是一个紧急的课题。今后，可以预测日本企业中，引入执行委员制度，缩减董事会人员的公司会增加。但是，在现阶段，董事兼执行委员人数多、作用分开只不过是形式，外部的审查职能还有待加强。 （2）增加外部董事，设置外部董事为中心的委员会。 为了监督经营管理者，具有独立性的外部董事的存在是不可 缺少的，并且近年来，为了加强外部董事的作用，日本企业正在实行变革。但是还达不到美国企业的标准，美国企业的外部董事占董事会的半数以上。例如像sofutobanke公司，9名董事中外部董事占5名。富士zelookes公司，14名董事中内部董事只有4名。日本象这样的企业还非常少。有些 企业追随美国设置了由外部董事为中心的委员会。如富士zelookes公司，1999年设立了由外部董事为委员长的“财 务委员会”与“推选董事、规定报酬委员会” 。另外，帝人公司设立了咨询委员会。委员会由会长、社长以及日美欧的外部董事来构成。此委员会的主要工作内容是：讨论经营战略，在社长退席后，评估社长的工作成果，规定社长的报酬。可以推荐下任社长候选人。并且当委员会判断社长不胜 任工作的时候，有权解除社长的职务。 （二）21世纪企业组织机构变革的趋势 松本芳男教授在分析总结了20世纪企业组织存在弊端的基础上，认为21世纪的企业组织应有利于充分调动每一个员工的积极性，企业应尽可能提供员工想要做的工作，尽量帮助员工实现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 在未来知识经济条件下，企业组织变革的趋势及创新形式，应当是从过去刚性的组织状态转变为柔性的组织状态。组织机构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东西，即它不应该是一个刚性的东西，而是一个柔性的有机体。企业的组织状态从刚性到柔性转变的具体形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第一，企业组织结构分立化。 分立化是在企业内部组织结构上，使决策尽可能地分散，将大公司尽可能地分散成若干小的相对独立的公司、分公司或部门。将权力下放到基层，使基层组织充满活力，以应付各种突变和适应各种变化的条件。 第二，组织结构简单化。 组织结构简单化的一个重要标志在于尽量减少组织结构的中间层次，使得指令下达、信息传递速度加快，保持决策与管理的有效执行。日本丰田公司从董事长到一线管理人员之间共有5个层次。企业组织结构的简单化，其特征可以概括为一句话，那就是企业内部必须减少层次。 第三，组织结构弹性化。在21世纪，科学技术高速发展，导致新产品不断问世，产品寿命周期缩短，市场竞争加剧，这要求企业不断调整策略，以适应市场竞争的需要，这必然引起组织结构的相应变革和调整。因此，组织结构的弹性化成为必然结果。 第四，组织结构网络化。 企业组织与市场组织的网络化分布符合个性化消费者分布的市场生态环境，长期提供大规模标准化无差异的产品与服务的企业不得不适应日益多样化的需求。组织网络化为企业配置资源提供了更加广阔的空间。在未来的21世纪，被称为是知识经济时代、信息时代，专家们预言企业组织结构也将从传统的控制型向信息型转变。电子技术的发展，尤其是计算机的普遍使用，企业办公自动化的普及和网络化，网络组织必将代替多层次的传统组织结构。 二、市场原理主义与美国国家战略、企业战略日本大学竹内一树教授发表了“对市场原理主义的批判与探讨”的演讲，他认为市场原理主义或市场主义主张靠市场经济全球化、美国标准的全球化来解决世界所面临的问题。因此，市场原理主义只不过是贯彻美国的国家战略、企业战略而已，它是美国制度向各国的一种渗透，它要求金融 交易的自由化和企业治理结构中提高股东的作用（不包括员 工和经营者）。美国追求的扩大短期利益的意图体现在企业治理结构中显示股东在金融面上有强大的作用。产业活动的立足点应该是长期的，这容易激化谋求短期利益的股东和注 重长期目标的经营者、员工之间的矛盾并影响企业的经营活动。日本企业与美国企业不同，日本企业立足于长期战略，注重经营者、员工利益，而且相互持股，具有银行的间接金融的特点。但由于受美国金融自由化的强压现正在向美国靠拢，从日本实施金融自由化这一点上不难看出，今日日本的金融崩溃，企业“系列”受很大影响和遭受破坏已成为现实，但是，不能把优先于员工、立足于长期目标的日本式经营的优点扔掉，这些使企业得到了稳定并使员工和经营者融为一 体。美国往往在遇到具有相当竞争力的产业时就把WTO作为 挡箭牌，令其实施自由贸易。另外，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则拿出“超级301条款”来实施极端的贸易制裁，尤其是对日本， 比如，纤维、汽车、半导体等等。 21世纪的资本主义就是在市场原理主义的名义下用美 国的国家战略、企业战略，向以日本为首的各国施加压力， 我们不能不引起警惕。可以认为，21世纪的资本主义是在以个别企业为特征的经营管理的竞争中加进了国家的政策竞争，因而显得更为复杂。1970年，美国的汽车产业被“日本 式经营”的模式所压倒的时候，不仅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等个别企业制订战略研究对策，美国还以国家的战略来研究对策，共花费了20年的时间终于追上了日本。从80年代初开始，哈佛、麻省理工、哥伦比亚、斯坦福等大学设立专项基金研究日本的课题。1985年M·Porter也参加了“全球竞争—新的事实”的研究报告 ，尤其在1986年，麻省理工学院花费2年时间研究关于日美欧产业竞争力，如实地叙述了国家战略、企业战略，特别突出在个人主义的欧美文化中引进强调集团主义为特征的日本式企业文化的“日本式经营”。他们花了很少时间来实践“日本式经营”，把通用与丰田在加利福尼亚的合资企业作为实验基地。在这些的背后就是国家战略，在这样用弥补并吸收“日本式经营”中的可取之处的同时，还对日本工业的强项之一的“系列”企业进行了破坏。对“系列”企业破坏实际上就是对日本体系本身的破坏，因而他们认为真正需要破坏的才是对“金融体系”的破坏。对日本金融业的破坏主要是通过把以高利息获得的股票投入股市和随意调低等级标准来达到他们的目的。日产汽车公司的“系列”企业像Mazda一样遭到临近解体的地步，也足以说明这种金融破坏，Benz汽车的高质量声誉就是靠了“系列”企业。GM-Ford-Benz·Chrysler的联合是以世界规模来共同购进零部件，雷诺·日产的“系列”企业遭破坏的同时也逐步被福特所控制，并直接通过法国的 Carlos Ghosn 来进行改革，今后有必要注视Nissan、Mazda,因为它可以说是日本经营盛衰的一个典型案例。 三、关于日本企业进入中国市场的问题 日本一桥大学关满博教授总结了日本近十年进入中国市场的经验，认为日本企业真正进入中国市场大约始于10 年前，迄今进行的各种项目约有17000件。中国吸引外资已经历了“出口产品生产基地的形成”时期，目前正处于“支 柱产业、国产化”时期。“出口产品生产基地的形成”时期，日本企业多数是进入到条件优越的中国沿海港口城市。在这里可以使用大量的土地，雇用廉价的劳动力，并且可以加工组装从日本进口的原材料，然后向日本或第三国出口。 然而从90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吸引外资的重点发生了 重大变化。从过去纺织、服装、电器等轻工产品的“出口产品生产基地”的形成，开始向被称为“支柱产业”的汽车、 重型电机等领域转移。当然，在大约17000件日本的对华投资中，也有在“支柱产业国产化”上有所建树者，但绝大多数仍然属于轻工产品。90年代后期，日本企业进入中国市场尚未取得显著成果。例如，在汽车“三大、三小、二微”的领域内，本田和丰田好不容易闯进去，但未能如愿以偿。在重型电机产业方面，在参加三峡工程投标时，尽管日本的重 型电机产业组成了最强阵容参与竞争，结果还惨败给ABB、 西门子等欧洲对手。为此，我们不得不认为，日本企业尚未充分理解“何谓进入中国市场”。中国的“支柱产业”在接受外资企业时，一定会要求外资与该行业的企业进行合资，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高中国企业的技术水平，扩大国产化的程度。他们关心的是外资企业能为中国企业技术水平的提高作出多大贡献，因此，他们对不理解这一点的外资企业会加以扼制。日本对东南亚国家投资成效大是因为其投资项目在当地仍是空白（如汽车、摩托车等），因而很容易成功。但以这种经验在中国使用就难以行得通。在产业分析的研究领域，有一种常识性说法，即“年人均GDP为500美元左右的国家，其机械产业不会自身发展”，但只有中国例外，它拥有与国家建设密切相关的最基本的所有“支柱产业”部门。对这一点缺乏认识和了解，不能解决中国企业对技术水平提高的要求，也是日本企业在中国投资成效不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目前，外资进入中国市场的重点已经转向“支柱产业”，日本企业所必须选择的道路是，进入对方“国产化”领域，追求技术基础部分的共有，这方面欧洲、美国的企业已走在了日本的前面。日本企业过去在提供技术方面比较慎重，现在应积极提供技术的基础部分，为中国企业的技术提高作出 贡献，以实现自己的最大价值，否则日本企业很难进入中国市场。 在本次研讨会上，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介绍了21世纪信息网络的构建，日本东芝环境再生中心下井泰典主任介绍了企业的环境管理。会议期间，中日双方都表示要继续办好中日企业管理研讨会。经初步协商，第17次研讨会将于2001年9月在中国杭州举行。研讨会的主题待日后双方通过通信协商的方式确定。（中国企业联合会研究部 李建明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