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中国企业500强发布暨高层论坛详细报道

郭庆存、师春生、俞锦方、郭宁答记者问

    刘冀生:我觉得四位企业家都各有特点,海信是个高新技术的企业,怎么样做到自主知识产业的创新。天津药业集团也是一个高新技术企业,是关于生物技术。我们的北人公司也说了怎样做到自主创新,海信还算国有控股,天津药业集团也是国有企业,北人集团也是国有企业,我们金洲集团是股份制企业,但是还是民营方面的股份制企业,而不是国有控股的股份制企业。所以这个还是有区别,但是,四位老总,我觉得讲的都很好。
    我讲一点,我觉得中国的制造业现在应当说,虽然说这次制造业五百强,我们的企业的规模扩大,效益在提高,但是跟整个世界的制造业比起来,确实差距很大。那么世界的制造中心,过去在英国,后来就转到了美国,从美国到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又转到了日本,我认为现在的世界制造中心正在从日本转向中国,但是正像我们刚才郭总说的,真正要转到中国,真正中国成为制造中心,我觉得中国不能成为加工中心,中国成为世界的车间不行的,所以各位老总不能成为世界车间主任,这是不对的。现代世界的制造应当说,设计在美国西欧,办公室在韩国日本,加工车间确实在中国。我们怎么样从世界的加工车间,变成世界的制造中心呢?我觉得制造中心很重要的就是科学技术的革命,在全国确立起来产业技术的优势,而且在主要的工业制品上,在世界上占有相当大的份额,只有这样这才是世界制造中心,所以日本成为世界的制造中心,日本的GDP总量换世界GDP总量的15%,我算了一笔帐我们现在人均GDP达到一千美元,而我们现在GDP总量只占世界GDP总量的4%,如果到了2050年,现在经济学家估计,我们人均GDP可能会达到1万美元,一万美元当时的2050年,中国的人口可能会到14.6亿这样的话,2050年,我们大概GDP总量将会达到14.6万亿美元,我估计了一下,现在我们世界GDP每年的增长大概在2%到3%左右,我按照3%来算,到2050年整个世界GDP总量大概140万亿美元,也就是那个时候中国GDP14.6万亿,整个世界GDP140万亿,也就是中国GDP总量占世界的10%,我认为到了2050年初步达到了世界制造中心这样的水平。反正我是看不到了,所以我觉得是这么一笔帐,这一点确实像郭总讲的,要经过几十年的艰苦努力,我们在台上的四位应当说是我们中国企业制造业的优秀的代表,所以,我想下面我们把主动权交给在座的各位代表,各位代表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四位企业家来提。
    
    提问:我是国家发改委经济研究院的,8月初我去青岛非常高兴我到海信和海尔去进行调研。我觉得确实海信是一个自主创新能力非常强的企业,我看了你们自主创新的知识产权的数字处理芯片,还有你们很多的电视等等这些的产品都是非常好的。现在自主知识创新,尤其建立以企业为主体的自主知识创新体系这个国家提到非常高的高度对制造业来讲,根据您的体会,我想了解企业现在自主创新的主要障碍在哪里,目前国家政策的层面应该考虑哪些问题呢?
    
    郭庆存:谢谢这位同志对海信的关注,并且提了很好的问题。我在海信的时候是管研发的,而且管自主知识产权。所以国家知识产权去调研的时候,就发现海信把知识产权源头的培育和知识产权的保护结合起来了,我说我们当初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意义。就这个问题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海信自己的创新历程来说,酸甜苦辣都有,跟其他企业可能是一样的,原来我们曾经在业界流传的一句话,那时候讲是技改,那个时候讲不搞技改等死,改了技改叫做找死。因此,这些年来,改革开放二十年以来,引进的成效我们不能够走的太高,我们看到引进得好处的时候,海信也在收益,海信当年引进松下的电视生产线,海信引进的电宁空调当初是三洋的,引进在当初高起点切入相关的竞争领域,成为差距去引进这个是对的。我们怎么样去避开引进落后再引进再落后,你想想,你引进的技术恰恰就是你的竞争对手,他为什么要给你,他有更好的技术在给你准备着,你在市场上永远打不过它。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制造业必须走创造,创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制造。对这个困惑,海信当初也有过,海信怎么解决这个困惑的?海信采取两个措施:第一海信的引进,不仅要选择高起点引进,所谓高起点也只是相对的,人家最好的技术你引进不来,但是为了引进以后,能够有一个消化吸收再创新,为了引进是把技术真正掌握在手,海信的技术引进是引进之前先做研究,海信有一个技术孵化产业的一个模式,在90年代初三半叶,海信创造了一个技术孵化产业的模式,从当年引进空调后来进入通信领域都是在电子通信所做研究,海信的空调研究所是运转了几年以后,才上了空调产业,这个时候我们空调研究所,已经完全可以掌握这个技术。我们对国内的空调技术已经研究很透了,我们在引入的时候很快就消化了。所以引进为了创新,为了提高,不仅仅是为了引进一个产品我能卖,如果那样的话,早晚还得再引进,海信的空调到现在引进以后,就再也没有引进过,曾经谈过矢量变频技术,这个是引进不来的,这个是我们自己研究开发出来的。既使海信的研究也有很多的困惑,还有一个困惑就是研究开发过程当中,企业的研究开发,我们说企业今天无论什么体制的企业,都已经是纯粹的竞争主题,中国的彩电业大家清楚,如果中国彩电业不是充分竞争,这个绝对不是事实,114个厂家引进,现在彩电名牌还是那么几家。这个就是竞争的结果。
    在这样一个竞争非常激烈,利润已经趋于非常薄的情况下,再拿出钱来投入研发,尤其投入前瞻性的研发这是很困难的事情,企业首先要开出工资给职工,如果不这样对不起我们员工,所以必须首先保吃饭,先生存再发展。所以解决生存与发展的问题,这是整天要思考的问题。总理的提示里提到如果不做研发可能生存都受影响,我觉得这一点点到绝位了,在今天的产业如果没有自主的东西,你参与竞争就少了一个筹码,少了一个话语权,甚至许多参与的资格,所以海信首先要面向市场的产品开发,肯定是向其他企业引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咬紧牙关,企业必须有一定的份额投入到前瞻性和产业前沿技术的研究方面,比如四年以前海信决定进入芯片技术领域,为什么?就是今天的彩电,就像计算机一样,是芯片决定的,芯片决定彩电技术方案,彩电技术方案决定彩电基本功能和特点,换句话说,如果不会设计芯片,就等于本质上你不能设计彩电,所以海信做海淀的才新选择了做这个。而做这个是长线的,等于四年投入没有回报,做不成功这个可能全部砸进去,最大的困惑,就是敢于是否冒这个风险,有没有创新的自信。为什么海信对这个有信心,必须得有信心,中国人并不笨,我们作考察,美国硅谷做的芯片最好的一家公司,一看全是华人,中国人很聪明,关键是要有信心,我们自己研发,我们承认和国外差距很大,我们必须下决心,坚定信心去创新去做,讲到这个问题,就说到第二个问题。
    企业事实上无论中国还是国外,产业前沿技术开发永远是企业,我们国家前瞻性研究开发投入,并没有向企业投入多少,在国家重振体系当中,企业是做产品的,做产品要靠技术支持,没有先进的技术和工艺不可能有好的产品,先进的工业技术和工艺的研究开发,它的任务事实上落在企业的,企业非做不可,国家不给钱,企业也得做,企业做了以后,又成为返补国家财政的税收。我们赞同基础性的研究,理论性研究,纯课题的研究应该放在大学里,刘教授是大学的,大学应该做这些,国家这个钱应该给大学,但是,目标是产业化的研究开发计划,必须以企业为主,这是我的建议。谢谢!
    
    提问:我想问一下,天津药业集团的师总,我是天津广播电视台的,我想问您介绍你们公司在地塞尔米松打败了国外公司,而且在全球占到50%的份额,中国90%的这么一个份额。但是据我所知,在中国一些临床医药界还有一些高癌的药业,都是从国外进口,我想天津药业如何在高精制造上,将来有没有什么计划和国外公司抗衡,使得以后用在国内的抗癌新药上。
    
    师春生:制药企业是治病救人。不管有钱没钱,有了病想生存就得吃药,所以在全世界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制药企业一直保持稳定增长,我们现在和国外比,无论国内哪家企业最大的差距就是在科研投入。你像去年2004年世界上最大的制药企业辉瑞公司销售利润184亿美元,科研投入40亿美元,可能我们全国的科研投入也到不了40亿美元,总体来说,和国外公司比,新技术开发落后恐怕不是十年、二十年。它还有一个特点,科研周期很长,费用很高,像美国、西欧国家研究一个新产品,往往五到十年,我这个地塞尔米松走的是新工艺。我们从九十年代开始就生物合成法,取代传统的化学合成法,这样使得产品质量提高,成本降低,市场占有率提高,所以抗癌的药物,抗爱滋病的药物,我们还是希望做中草药,化学合成药要和欧美国家比,现在确实无法比。
    
    刘冀生:一个药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一直到临床,每个药的开发可能不仅是要一亿,可能要10亿美元,因此现在能够开发新药的大概就只有美国,别的国家都不行,所以我们国家如果是西药完全是仿制,师总说也许就是中药能够发明点东西,但是中药市场占有率,中国中药在整个世界的占有率大概只有5%,而是韩国、日本、其他的国家汉方药占整个世界的药要比中国的中药占有率要高得多,这是中国医药非常落后的地方。
    
    提问:我是中央电视台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现在目前要从制造强国要从创造强国当中遇到两个问题,第一要有自主知识产权,第二有些专家提到经费的投入,是不是金融资本与产业链条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形成一种互动,有的时候甚至完全割裂,除了这两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中国企业是不是在制度其他方面还有束缚,走向全球化过程当中,仍然有一些问题亟待解决。
    
    郭宁:问的问题很尖锐,实际上客观的讲,从国家八五以后,国家在这方面实际上放开还有保护,放开就是多少用于研发,为什么有保护呢?因为国家规定,比如说拿印刷机来说,由于北人的产品在九十年代中期提升到一定水平,一张一张纸印的交印机速度1万5以上,海关的政策有调整了,调整成了,外国机器如果要是1万5以下的机器加收关税百分之百,一万五以上给与予减税政策,逼迫企业北人要开发出比1万5更高的机器出来。第一个问题回答你了,完全放开的。你企业要有企业的实力,说企业利润很高,你的销售,你的成本,你的质量非常好,你做得非常好,你的利润率更高,考虑到竞争生存的需要,可能留得比较多。可能3%到5%,用于自主研发,包括投入力度,北人,当时八五国家给一些基本的技改费,到了九五和十五,我们用于购买国外的一些机器,投入的话应该说非常非常高的。占的销售收入比例都是很高的。为什么呢?就是愿意把自己的产品质量做得更好,市场占有率更高。
    第二个问题,由于你的产品研发上了一定档次,上了一定水平,对于国外的进口,实际上是设了障碍。比如这次机器我们和日本公司合作是7.5万,业绩是自主知识产权,国家产业政策马上调,在此之前,国家超过6万张,每小时印报纸6万张要调设限,加收关税,很可能由于北人出了7.5万了,就要调到7.5万以上,这些所有的创造强国,实际上是参与你整个行业标准的制定的,北人实际上它所出的机器标准就应该说是印刷机的制造标准,这个方面作用非常大的。不知道回答是否让您满意。
    
    俞锦方:这个问题确实是很深层次的问题,我刚才理解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能有一些牵连这方面的事情。我想怎样从制造到创造这方面,从政策和机制上创造这个大环境呢?我想现在本身也有,比如说,我们引进一些先进的技术,比如我们这次引进美国的全套设备,将来在这当中,国家的税收是有一定政策,也是有一定的力度。总觉得这方面的力度还是不够的,从其他产业讲,因为制造业一般相对来讲是最艰苦的,人很多,有时候很多焦点都在制造业企业身上,国家政策的关注,扶持方面,还是应该从它的面,包括它的力度要进一步的加强。
    还有我们怎样从制造走向创造呢?我们怎么样把科研单位与企业相结合呢?这个大家不能整天创造,行业要整理,比如哪个行业,我们在国内哪几家是行业的龙头,我们要跟哪一些大专院校怎么挂钩,设立哪些课题,像这些课题,国家要拿出一定资本,我们这次跟社科院,把一个普通的钢管,变成一个不锈钢管,假如这个成功,世界第一,不锈钢管的成本每一吨25000左右,一个普通的碳素钢管变成一个达到不锈钢功能的管道,也是八九千。我们的竞争力,我们要与世界接轨,就要有这种产品。这种课题已经开始初步接触,这个一接触就要考虑风险问题,我们研究一个纳米管道,投资了几百万,后来也没有什么效果,这个几百万也没有了。本身现在企业规模大一点还是有承受能力,接下去要研究把一个普通钢管怎样变成一个不锈钢管的能力,那不是几百万的事情,就是几千万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家管道企业来承受这样的一个世界领先产品的研发是有困难的,所以我认为怎样打造中国的从制造业走向创造业的过程当中,国家的支持力度应该大一些,当然这个也要立项,也有很规范的程序,这个是否还花这么大的钱去投,如果没有明明没有前景,投这个钱也是盲目。要立项要批准,经费是投资项目的,不是给哪一个学校的,给哪个科研单位哪个企业的,我觉得一系列政策配套上去,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应该放在首位问题上,有一些产业稍微忽悠一下,泡沫也好,社会不稳定也好,怎样把握整个平衡的发展,政策、机制、体制的改制是非常关键的。
    
    郭宁:另外我觉得国家产业政策应该调整,调整的方向,比如说天津教育,这个里面投入,资金量不是一星半点。我们国家在制造很多西药,但是配方都是国外的,所以我就觉得国家在这方面应该想办法去加大力度,当然国家有国家的困难,因为我们毕竟刚刚搞改革开放二十多年,基础设施、能源这么多的问题,恐怕每一个都寄托在国家身上恐怕有一定难度,但是咱们中国,现在确实我觉得从十六届三中全会以后,已经逐渐把浮躁的东西都降了下来,逐渐回到理性的发展上来,比如重视环保,重视绿色,重视持续发展,这些都提的很对的。刚才说的,实际上我们的发展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果发展之初考虑进去,那么我们何必花这个冤枉钱了,把这些投入到新产品,特别带有高新技术,带有未来影响非常大的方面。这个确实需要国家法律上,在整个国家的运作规范上,应该希望这些方面很好体现政府行为。
    
    刘冀生:因为时间的关系,就到这里,我最后总结两点,一个就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一般的来讲,一个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的生存大概是10到15年时间,所以有五个观念的东西我觉得很重要。第一就是隐性知识比显性知识横重要,显性知识就是能看得出的知识,隐性知识就是看了书也找不出的知识,通俗说把游泳书看完了,跳到水里淹死了。第二潜在的市场比显在市场更重要。第三无形资产比有形资产更重要。第四人力资本比物质直奔更重要。第五企业外部资源的整合比企业内部资源整合更重要。这五个更重要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在观念上有所转变,这是我想说的一点。
    再一点,我们要成为从中国的制造强国变成中国创造强国,我觉得很重要的就像刚才四位老总说的,体制的问题很重要,也就是说,我们过去科研的体制完全是像郭总讲的,整个向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倾斜,但是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只做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不做开发研究,这四位老总讲的是开发研究,原理的问题可能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但是真正要做出新产品还相差老远,这个问题是国家科技体制的问题。怎么样做到产学研三结合,怎么样在工艺方面、开发研究方面向整个企业去倾斜,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如果完全让企业自己拿出钱来做研究,我们海信郭总讲的,最后我们向国家交税,这个对企业是很困难的。而这样一个研究,确实风险很大,所以我们国家怎么建立起风险投资这样一个机制,怎么样使得科研的体制向企业倾斜,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我们现在国家引进技术跟消化技术的比例是1:0.07,也就是说,消化很差,所以引进落后,就处在恶性的循环。而日本、韩国引进技术跟消化吸收的比例是1:5,差了老远。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很重要。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企业要有一个很好的领导人,企业要有很好的战略。因为这种研究开发,恐怕要看到后头五年、十年,甚至十五年、二十年。因此现在开始投入,正如海信郭总说的,当时投入芯片,要想到多少年以后,要想到电视机取决于芯片的技术,必须得有这样的眼光,必须得有长远的眼光,如果一个企业的领导人,国有企业的领导人我只在位三四年,把这三四年弄好了,以后就不管了,这样就不行,必须要有一个长远的观点,必须要有清晰战略只有这样,才能把企业的研究开发、自主知识产权的研发才能搞好,这是我们四位老总他们共同介绍经验,我觉得一个共同的特点,而且四个企业在中国来说是很有代表性,弃而不舍,坚韧不拔这种精神很值得大家学习,谢谢各位今天的光临,谢谢!
 
 
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 主管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17号 邮编:100044
中国企业信息交流中心 主办 北京华企网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技术支持

TEL:(010)68427607 68484581 68716012